T'hy'la

腐宅

【盾冬】Good Impression(神奇动物AU,安全司司长盾/烘焙店老板冬)

夏林:

大家过年好~给大家拜年啦嘻嘻


今天是大年初二,按照传统是女婿回门的日子,让史蒂夫见见家长来应个景(不是)


总算是赶在今天写完啦,纯撒糖的一篇


前文:篇1  Sweetness    篇2  Illness


正文:


“你还好吗?”巴基迟疑了半晌,还是担忧地问道。


史蒂夫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含糊地说自己没事,然而他明显苍白难看的脸色使这个否定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真没想到你会晕门钥匙,明明幻影移形都一点问题没有。”巴基咂舌,毕竟从块头上来看,实在难以想象史蒂夫会对这种巫师间常见的旅行方式产生如此强烈的不适感。巴基见他脸上浮起些许病态的红晕,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一边去接对方拎着的手提箱,“我来拿吧。”


“别。”史蒂夫握紧手柄谢绝了巴基的好意,缓了缓晕眩的感觉后说,“快到你家了,如果让你的家人看到两个手提箱都被你提着,那我的印象分可就惨了。顺便说一下,幻影移形和门钥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前者像是要把我撕成两半,后者像有一双手揉着我的胃,再啪地一声把我甩到墙上,拍成一滩泥。”


巴基哭笑不得,说:“你还是自己拎着吧,有心思作比喻,看来没多大的事。”


不过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两人手牵着手,各自提着一只皮质手提箱,被施过空间咒的箱子装得进他们全部的行李,巴基甚至还塞了一套锅具进去,史蒂夫则挑挑拣拣地装了几套质地簇新的长袍,包括自己最好的一套巫师礼服、尖顶礼帽和白色领结,以及他仅用过一两次的石楠根烟斗。


 


他们临行前一晚,巴基倚着他家的魔法衣柜交叉起双臂,对史蒂夫几乎把衣柜搬空的行径很不赞同,说:“容我提醒一下,我们是要去英国看我爸爸妈妈,不是去参加女王陛下的授勋接见,巫师礼服没必要带着占地方。”


史蒂夫一边对手提箱施空间咒,一边回道:“有备无患。况且,在我心中见你父母比面见女王规格要高得多。”他握着巴基的后颈,给他正撇着嘴的未婚夫一个黏糊糊的亲吻,“毕竟最英俊完美的小巴恩斯决定了要跟我共度余生,总要让巴恩斯先生和太太对自己儿子的眼光放心。”


那个吻成功地提拉起巴基嘴角的弧度,他把史蒂夫推到衣柜镜子的面前,微踮起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我觉得小巴恩斯的眼光很好。”


魔法衣柜配合在镜中给两人的倒影撒花瓣,这衣柜一向对史蒂夫谄媚得很,即便史蒂夫清早顶着一头乱翘的金发、身着睡裤从镜子前路过,它也能兴奋地直冒粉红心心,伴随着衣柜门砰砰作响,几次吓得巴基在睡梦中误以为是地震了。


史蒂夫看着镜中两人挺拔又相衬的身影,拉起巴基的手十指相扣,握着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中指上那枚铂金戒指,笑说:“我也这么觉得。”


“哇,你好自恋,看我教训你!”


巴基夸张地大叫一声,推搡着史蒂夫让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铺间,笑声还有濡湿的亲吻声从被单中漏出来,史蒂夫忙着摆脱自己的衬衣时不忘挥挥魔杖,那几套他看中的巫师长袍随着指令飞起,排着队一件件钻进手提箱中。


 


最终他们选择了门钥匙的旅行方式而不是飞路粉,因为史蒂夫觉得对于重要的初次见面,从壁炉钻出来的开场方式总显得不够郑重。他是要去见自己未婚夫的父母,一切,都,必须,妥妥当当。


远远地,树冠间隐约露出一根冒着青烟的烟囱。那烟囱像是某种信号或是心理暗示,史蒂夫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巴基的手,一颗心也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好像他正走近的并不是一座普通不起眼的民居房屋,而是匈牙利树峰的龙穴。


紧张之下,方才由门钥匙旅行而引起的眩晕感好像变得更强烈了,眼前的灰石小路也摇晃着扭曲起来。糟糕,史蒂夫心道不妙,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拒绝飞路粉,从壁炉里钻出来顶多是沾了些炉灰或是摔了个狗吃屎,总比晕倒在门廊上要体面得多。


攥紧的手心被汗水浸得黏腻潮湿,巴基被捏得有些疼,瞥见他一脸的菜色,连忙魔杖一挥变形成一把扇子,边呼呼地扇着风边说:“梅林啊,我们应该坐船来的,你看上去要晕倒了。”


史蒂夫深深地吸口气,低声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巴基一愣,霎时明白过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意——安全司年轻有为的司长在单挑成年山怪时都不见得会有多少惧意,此刻却因一根远远的烟囱而紧张得手心冒汗,只因为那是巴恩斯一家的烟囱。


“别紧张,我父母人很好,他们会喜欢你的。”巴基笑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事实上我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几个人不喜欢你,一个?两个?不能更多了。”


史蒂夫扯扯嘴角,好似受到了一些安慰。巴基放下手提箱,双手捧着他的脸,注视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还能不帮你说好话吗?放心,我绝对不会跟我父母提你干的那些好事,什么用混合咒把厨房炸了啊,不小心吃了黏黏绿囊虫结果喷了满卧室绿汁啊,还有小时候曾经和人比谁尿得远唔唔唔——”


越来越不堪入耳,史蒂夫慌忙去捂他的嘴,巴基笑着拉下那只手,高兴地看到史蒂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正常的血色,便凑上去在脸颊亲了一口,说道:“快走吧,回家可以吃我妈妈烤的核桃派,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


史蒂夫拉住他,扬扬下巴示意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更实在的吻作为鼓舞。巴基迟疑了一下,竟有些为难地说:“我怕你突然晕得吐了……”


被嫌弃的司长大人立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巴基见状绷不住笑意,环住对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而后紧张不安的情绪好像在唇齿交缠间烟消云散了,手提箱自由落体坠地,史蒂夫双臂搂住巴基的腰背,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他们听见一个女声不满地嘟囔道:“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亲到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等好久了。”


 


在他们出行之前,史蒂夫认认真真地准备了功课,用功程度怕是连备考N.E.W.T.的学生也自愧弗如。


巴基的父亲老巴恩斯是英国勒梅魔药协会的终身荣誉主席,目前在霍格沃茨执教魔药学,而母亲巴恩斯太太是预言家日报的自由撰稿人,妹妹去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如愿成为了一名傲罗,还算是史蒂夫的同行。


看起来巴基倒像是家里最特立独行的那一个,以N.E.W.T.全O的成绩毕业,却远渡重洋地来到美国,在麻瓜街巷间开了一家不起眼的烘焙店。


史蒂夫这样想着,几人终于伴随着风铃的清澈悦耳响声踏进屋内,正如娜塔莎所说的那样,巴恩斯夫妇站在门廊间,好像真的已经等了许久。正为他们耽误的时间而感到有些愧疚,红头发的巴恩斯太太冲过来紧紧地拥抱了她的儿子,又亲切地向她儿子的未婚夫张开了双臂。


史蒂夫受宠若惊地拥抱巴恩斯太太,又由巴基介绍着,和老巴恩斯握了握手。老巴恩斯微胖,有着一头不符合年纪的浓密头发,倒是严谨的衣领衣扣还有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意识到他是个上了岁数的英国男人。而巴恩斯太太则看上去和蔼得多,眼角的笑纹并不让人感觉苍老,而是满满的亲和力。


巴基又拥抱了他的父亲,对其十分矜持的回应不甚在意,视线转到楼梯处时眼睛一亮,叫道:“姜饼糖!”


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蜷在木质楼梯上,听到巴基的呼唤懒懒地喵了一声,纡尊降贵地甩甩尾巴。巴基一把将其捞起抱进怀里,脸埋进它蓬松柔软的毛里用力地蹭了蹭,而后握起一只猫爪冲史蒂夫挥着道:“姜饼糖,这是史蒂夫,说喵。”


史蒂夫想捏捏巴恩斯家第五位家庭成员的爪子当作打招呼,然而才抬起手,大猫突然从巴基怀里一跃而起,肥胖的身躯稳稳地落在史蒂夫的左肩上,然后蹬着他又跳上房梁,跑了。


巴基看起来很想拽着姜饼糖的尾巴把它揪回来,见它跑得不见踪影只能作罢。史蒂夫的肩膀肌肉还残留着对刚才那惊人的重量的记忆,委婉地对巴基称赞道:“你家猫,吃……养得真好。”


 


巴恩斯太太和善地打量了几眼史蒂夫的脸色,断定他们从美国至英国这一路来一定是舟车劳顿,催促着巴基领史蒂夫先去自己房间休息,一会儿再下楼用晚餐。


史蒂夫对她的关怀深表感激,然而对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满意,从后环着巴基的腰沮丧道:“完了,出师不利,巴恩斯太太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


巴基关上房间门,提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行李”,艰难地朝书桌方向挪去。


“你?弱不禁风?小可怜?”巴基嗤笑,“照照镜子好吗,司长先生,被你抓进安全司的坏蛋们都要哭了。”


他们随口拉扯了几句,史蒂夫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房间的装饰吸引走了。柳木制的相框在墙面上错落悬挂着,六七张相片保存着巴基在成长阶段的一些珍贵时刻,有他蹒跚学步时追着蝴蝶的画面,有登上霍格沃茨列车前与父母的合照,有他满脸乌黑对着坩埚发愁的情景,最中间的那张相片中,约莫十五六岁的巴基身着红金色的格兰芬多魁地球队战袍,手握金色飞贼高举过头顶,初长开的英俊脸庞上满是兴奋和自豪,魔法让相片中的衣袍猎猎鼓动,意气风发。


“这项相片照得很好吧?是我最喜欢的。”巴基和他并肩站着,有些感慨地说,“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刚从斯莱特林手里抢到奖杯,那年圣诞舞会上所有的格兰芬多姑娘都想和我跳舞。啊,风光的少年时代。”


“所有?”史蒂夫似笑非笑地重复道。


巴基耸耸肩:“可能也有那么一两个不想的。”


史蒂夫握住他戴着订婚戒指的那只手,正经地说:“我要把她们每一个人都请来我们的婚礼现场,看我和你跳第一支舞,不,跳一整天的舞。不过放心,我很大方,我还是会把你让给巴恩斯太太和你的妹妹几分钟的。”


巴基瞥他一眼,说:“那你呢,有没有几个需要我重点请来参加婚礼的同学?”


史蒂夫苦笑:“还真没有,我小时候身体弱得都比不上家养小精灵,我父母一度以为我是个哑炮。后来一直到六年级的夏天我突然长高长壮后,同学们才发现还有我这么个人的存在。”


而现在的史蒂夫有着宽厚的肩膀和在巫师长袍下仍然十分打眼的健壮胸肌——这胸肌巴基自己怎么都练不出来——他想到比家养小精灵还瘦弱且不受欢迎被忽视的小史蒂夫,忽然有些心酸,轻声说:“我们应该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史蒂夫吻了吻他抿紧的嘴角:“那从今往后就拜托了,别让我被人欺负了。”


 


不知道巴恩斯夫妇如何看待子女与其伴侣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十分亲密腻歪,尽管巴基对此满不在乎,但史蒂夫还是觉得谨慎起见为好,决定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和手不要总是过分地黏着巴基。


但问题是,有些时候,不是那么能控制得住……


起因是晚餐时史蒂夫发现巴基嘴上沾了一点酱汁,于是小声地提醒了他,但是巴基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小牛排上,嗯嗯两声便当作回应,而后史蒂夫身体先于大脑行动,想也没想就习惯性地凑过去,舔了舔巴基的嘴角。


等他反应过来时,无比惊悚地发现巴恩斯夫妇和娜塔莎全部定定地看着他,而巴基仿佛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神色如常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不留神又在嘴角留下一点酱汁。


然而史蒂夫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去凑过去了,他讪讪地撞了撞巴基的胳膊,告诉他擦擦自己的嘴角。


余光中瞥见巴恩斯教授的目光好像锐利得很,史蒂夫装作没看见,低头研究盘中的豌豆——这颗品相好,长得格外圆,这颗有点惨,都扁了。


巴基早就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这时又叉起一小块牛肉,本着一颗分享的心,自然无比地递到史蒂夫嘴边,说道:“很好吃,你尝尝看。”


史蒂夫在其余三人齐齐的注视下艰难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牛肉,只觉得巴恩斯教授的目光似乎更加锋锐,扎在身上好像把味觉都给扎没了。


这回可是你儿子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我。


史蒂夫心说,心安理得地嚼了嚼牛肉咽下去,极尽赞美之词把巴恩斯太太哄得笑不拢嘴。


 


史蒂夫轻而易举地就赢得了巴恩斯太太的喜爱,巴基丝毫不感觉意外,他早就领略过史蒂夫对中老年妇女们的吸引力,平时逛个公园喂个鸽子都能遇上有人上前搭话,而且通常她们家里都有一位适龄的女儿。


巴基对此很是不满,直到史蒂夫手指套上了戒指,这不满则变成了享受,他一边唾弃自己心理阴暗一边愉悦地欣赏那些女人们看到戒指时骤然变幻的表情。


不过史蒂夫距离拿下巴恩斯教授似乎还有一段征程要走。


巴基牢记着“不让史蒂夫被欺负”的承诺,一边帮巴恩斯太太收拾餐具,一边探头望向起居室的方向,生怕自己不在时史蒂夫被父亲给刁难了。


在他的指挥下,餐盘刀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水池中掠过,并奇迹般地没有磕碰到一起,洗碗布飞速旋转清洁着餐具,整个过程好像被人按了几倍快进键。


巴恩斯太太无奈地说:“你想去就过去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说话间,巴基握着山梨木魔杖轻轻划了几圈,白净瓷盘唰唰唰叠成一摞,看起来竟洗得十分干净。他利落地解开围裙,亲了亲母亲的脸颊,说:“谢谢妈妈,我爱你。”


说罢一溜烟从厨房小跑出去,直奔起居室。


巴恩斯太太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巴基走进起居室时,史蒂夫和他的父亲正坐在木棱窗旁的小茶桌边下巫师棋,老巴恩斯依旧不苟言笑地绷着脸,史蒂夫脸上含着和煦有礼的微笑,气氛看上去还算融洽。


“博蒙特·梅杰里班克斯。”


史蒂夫自信开口:“草药学的先驱,被认为首先发现了拉阿里特草的作用,但其实埃拉朵拉·凯特里奇在大约一百年前就已经发现了。”


“奥格登·多萝西。”


“奥地利最伟大的魔药学家,发现了龙血的第十……十五种功效,并首先将特奥特兰爬虫的蜕壳应用于记忆增强剂中。”


“梅瑞狄斯·瓦奥莱特。”


“……”史蒂夫一时顿住,大脑疯狂地转动着搜索这个名字。他手里的骑兵被捏得不舒服,生气地用长矛去戳他的指甲。史蒂夫痛得一皱眉,犹豫着回答,“德国的魔药学家,巧克力蛙卡片中有一张是他……”


巴基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走过去给他父亲揉揉肩膀,笑着说:“换个话题!这又不是考试。”他又奉承道,“爸爸,你巫师棋玩得那么厉害,可别把史蒂夫杀得太惨了。”


老巴恩斯眉头一沉,说:“你睁大眼睛看看,谁把谁杀得惨?”


巴基往棋盘上看去,像是为了印证老巴恩斯的话一样,史蒂夫的黑色士兵高举着短剑,气势汹汹地冲着白皇后而去。白皇后见状尖叫一声,提起裙裾拔腿就跑,一兵一后追逐了半个棋盘,最后小小兵卒把高贵的皇后一脚踢出棋盘,史蒂夫剩余的棋子气势大振,一齐欢呼起来。


呃……


巴基讨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他不敢去偷瞄老巴恩斯的脸色,只好朝史蒂夫瞪眼睛。


史蒂夫回他一个苦笑,他比巴基更不敢去瞄老巴恩斯的脸色,这会儿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趋向一边倒,老巴恩斯的白军们因痛失皇后而萎靡不振,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史蒂夫对梅林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一直专注于“20世纪伟大魔药学家与草药学家知识问答”,到半程才发现这副巫师棋已经相当陈旧,棋子们的服从性远低于正常,双方对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巫师自身的魔力水准。


不管怎么说,初次见面,他就把未婚夫的父亲在棋盘上杀了个溃不成军,史蒂夫坐立不安地在小茶桌下搓着双手,像个犯了错误后惴惴不安的小男孩。


巴基惊讶的是史蒂夫的魔力居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虽说他父亲年纪大了,但这种悬殊的差距还是有些令人咂舌。他偷瞥老巴恩斯的脸色,见父亲也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来,忍不住又有些骄傲。


看,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多么厉害!


老巴恩斯一抬眼正好对上儿子的目光,巴基眼中毫无掩饰的得意好像在闪着光,老教授一愣,不忍直视般重重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让史蒂夫愈加紧张,然而尽管没了指挥,棋盘上的战役依旧在进行。刚刚干掉皇后的小兵卒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底线,摇身一变升为皇后,长长的裙摆也挡不住两位黑皇后大杀特杀的节奏,白棋阵营一片哀鸿遍野。


这局势让史蒂夫看得额头直冒汗,求助般地偷偷去握巴基的手。巴基暗笑,突然余光瞥见姜饼糖正优哉游哉地往茶桌的方向走来,他灵机一动,魔杖悄悄滑出袖口,隐蔽地一挥,对着姜饼糖最喜欢的猫玩具施了一个飘浮咒。


“喵——”


史蒂夫突然腿上一沉,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他身上扔了好几本魔法史的课本,接着腿上又是一轻,然后他眼看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跳上小茶桌,肥硕的身躯扭来扭去,把棋盘搅得一团糟,棋子们惊恐地叫嚷着“保护陛下”,纷纷跑向了自己的国王。


巴基抱起姜饼糖,佯装生气地皱起眉,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备:“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跳出来?都怪你,这局算是废了。”


 


等到就寝时史蒂夫仍有点心有余悸,他不停地念叨着“完蛋了”、“你父亲会不会讨厌我”诸如此类的话,巴基被他一直跟着,觉得仿佛自己耳边有一只苍蝇在打转。


“肯定不会,我爸才不记仇,他只是看起来比较严肃。你够了啊!喂!”


巴基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的被子,史蒂夫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一半的体重压上去,巴基的移动立刻变得艰难了不少。


“我明天一早就把那瓶蓝火蜥蜴眼球送给巴恩斯先生,希望他能喜欢。”史蒂夫沮丧地说。


巴基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对。一瓶蓝火蜥蜴眼球,本来就是史蒂夫为讨他父亲欢心而准备的见面礼,蓝火蜥蜴作为珍稀物种很难见得,眼球又是上好的魔药原料,满满一瓶分量很重,这还是史蒂夫摆出安全司司长的名头,软硬皆施,才从黑市上买来的。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焦躁不安的史蒂夫很有趣,不由得调侃道:“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完美得像希腊男神雕塑似的,我当时一看到就喜欢上了。所以我爸肯定也不会讨厌你,有父必有子嘛。”


史蒂夫脑子里只有“一看到就喜欢上”循环滚动,他把这几个字掰开揉碎细细地品味个遍,脸上的热度一点点地升高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些许。他蹭蹭巴基的肩膀,在后颈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柠檬味香皂的干净气息萦绕在鼻尖,史蒂夫说:“巴基,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巴基故意逗他,“有父必有子嘛。”


史蒂夫继续蹭他,催促道:“不是,前面一句。”


“哦,我说我爸肯定不会讨厌你。”


“再往前一句。”史蒂夫不悦地收紧了手臂,威胁般地咬着巴基的后颈肉磨了磨牙。


再顾左右而言他史蒂夫就该急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自己。巴基扭头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与他对视着笑道:“我说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了。”


史蒂夫心里甜得直冒糖水,比刚刚吃的核桃派还要甜,他意犹未尽地追上巴基的双唇深深吻住,唇舌交缠中发出些暧昧的水声,两人比刚才清浅的吻更是投入。直到他们都有些微微气喘,才不舍地分开,史蒂夫抵着巴基的额头,低声道:“我……我也是。我看你站在烘焙坊的柜台后面,就只想着如何能让你多看我几眼,多和你说上几句话。”


史蒂夫的声音温柔极了,温柔得让巴基晕乎乎地感觉自己好像又爱上了他一次。怀里的被子被扔到床上,巴基回身搂住史蒂夫的肩背,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但史蒂夫还留存着一丝理智。


“你确定?……巴恩斯夫妇在你隔壁。”


巴基带着几分挑逗意味说:“你真的不想么。这可是我的床,我从小睡到大的床哎。”


想,超级想。史蒂夫虽不做声,但默默咽了口唾沫,可喉咙的滚动却被正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的巴基给捕捉了个正着,后者差点笑出声,憋着笑意把史蒂夫朝自己用力一拉,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上。


木床发出吱呀地一声异响,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面面相觑,巴基突然有点打退堂鼓,而刚刚还犹疑不决的史蒂夫反倒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说道:“我等会儿轻点。”


那他们还等什么,巴基熟练地找到史蒂夫黑袍的纽扣,指尖一挑,质地上佳的巫师袍就滑落到了地板上,史蒂夫则忙着对付巴基的毛衫,中途不知道是谁动作稍微大了些,木床又发出一声诡异的呻吟,巴基紧张地叫道:“轻点轻点!”


“好,好。”


史蒂夫连声应和,他脱掉衬衣,露出赤裸的结实胸膛,巴基瞬间就把木床的吱呀怪叫抛在了脑后,忍不住伸手摸了几把。


绿眼睛里嫉妒和贪恋各占一半,史蒂夫感觉有点好笑,双手从巴基衬衣的下摆探进去,忍着几分笑意说:“让我看看最近的锻炼有没有成果。”


巴基听了,憋住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腹肌更明显一点,但史蒂夫故意往他敏感的地方搔弄,没一会儿就让他泄了力气。巴基恼羞成怒,也不管木床会发出声音,一个翻身掀倒史蒂夫骑在了他的腰上,说:“你别捣乱!最近明明有很大的进步。”


他说着,撩起白衬衫的下摆就要给史蒂夫看他线条隐约的人鱼线。他神色认真,然而史蒂夫看得直气血上涌,连忙把他一把抱进怀里压回到床上,边哄道:“是是是,的确成果斐然。来,让你的私人教练免费再给你上一次指导课。”


巴基对这份不走心的夸赞还算满意,哼哼两声示意史蒂夫继续,史蒂夫笑着在他唇边轻啄一下,突然感到颈后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踩着他的后背跳开,紧接着,原本刺痛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感觉。


“嘶——”


“姜饼糖!”


然后他便听到巴基惊呼了一声,史蒂夫抬头看了眼蹲在床头一派端庄的姜黄色大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猫给抓了。


巴基紧张地去查看史蒂夫脖子后的伤口,还好只是微微红肿而没有渗出血珠,他松了一口气,想去拿书桌上的魔杖来施一个治愈咒,但是被史蒂夫揽着腰搂了回去。


“算了,其实也不疼。”


史蒂夫满不在意,巴基抱歉地看着他,说:“姜饼糖平时都不抓人的,搞不懂他今天是发什么疯。”


他连巴恩斯家的猫的欢心都没有讨到。史蒂夫悲凉地想。


被姜饼糖打断后两人都没有了继续的兴致,巴基靠进史蒂夫的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他们。施过清洁咒和烘干咒的被褥干净又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巴基情不自禁地扭了扭,史蒂夫笑着拥紧了他,问:“明天要几点起来?”


巴基知道他关心的是什么,想了想说:“我父亲经常在早晨摆弄他的那些魔法草药,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帮帮忙。”


史蒂夫忙不迭地点头,又问巴恩斯先生种了那些魔法草药。巴基说了几种,史蒂夫认真地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回忆他们的习性特征。


巴基看他眉头又习惯性的皱起,伸手给他抚平,说:“你真的不要紧张,可能你看不出来,我父母其实对你挺满意的。就算不满意又能怎么样,你是我认定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不喜欢,我还能把戒指还给你吗?”


史蒂夫捏了捏巴基的手指,那个微凉的硬圈正好好地套在指根上,史蒂夫回忆起给他戴上戒指时的情景,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说:“你一辈子都会好好地戴着它。我有信心。”


史蒂夫罗杰斯总是给人留下谦逊的印象,可有时候他的姿态又是那么笃定,笃定得让人觉得他自负。不过关于“一辈子”这件事,巴基找不出否定的词句来否认他的话,而至于史蒂夫手上的那枚戒指,巴基巴恩斯也有着同样的自负。


“我看还是给施个治愈咒比较好。”巴基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万一我爸爸妈妈以为你脖子后的红道道是我抓的哈哈哈哈……”


史蒂夫听了,脸上一阵黑一阵红,想一想这种误会可能会导致的尴尬,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


处理好了伤口,两人重新关了灯,面对面地躺着。史蒂夫突然攥住了巴基的手,说:“我曾经连续五年被评为美国魔法国会的最具魅力之人和最受欢迎上司,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爸爸妈妈喜欢我的。”他好像被点燃了斗志,语气中充满了干劲,“就从明天早晨开始!”


“好啊,不过你悠着点。”巴基挑了挑眉,半真半假地说,“可别让我爸妈到最后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姜饼糖跳到两人中间,贴着史蒂夫胸膛的温度很高,他用头讨好地拱了拱史蒂夫的下巴,似乎想要卧在这里。巴基笑着抱起他,说道:“不行哦,我知道史蒂夫怀里很暖和,不过这是我的位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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